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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|散文｜岳永康：時光如流，我已非我

散文岳永康

時光如流 ， 我已非我
文/岳永康（河南信陽）
散文|散文｜岳永康：時光如流，我已非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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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網絡圖片）
時光如流 ， 想來如今已是我到濮陽的第三年 ， 但要仔細算起來卻沒有三年那么足數 。 日子快的仿佛我昨天才到達這個陌生的城市 。 二十二歲的年紀 ， 當我真正的回頭卻發現我早已不是我 。
十八年前 ， 一個口齒還不清晰的孩子離開父母和姐姐相依寄居他人檐下 ， 開始真正的和父母聚少離多 。 開始有干不完的農活 ， 足膚皸裂仿佛永遠好不了的手掌 ， 包括偷著看電視的心驚膽戰 。 開始有羨慕別人的生日蛋糕 ， 那些被扔掉的生日歌播放器總能繼續在床頭再響幾天 。 年少因為饑餓在五歲學就做飯的日子 ， 姐姐被鄰居欺負 ， 我只能傻傻的呆在原地 。 現在想想年少的無力竟是如此的蒼白！直到冬天總也吃不完的白菜蘿卜 ， 直到她讀中學后 ， 我總也喝不完的學生奶、直到她輟學和父母一起務工 ， 諾大的村子再也沒有能夠替我挨打的臂膀......
在那樣的童年它所帶給我的并不是苦難 ， 而是在后來的人生中的堅毅和永不屈服的性格 。
到后來祖父帶著瞎掉一只眼睛的祖母從廣州回來 ， 我才真正的感受的被溺愛的感覺 。 在那一年半里 ， 在他們的溺愛下我開始我肆意且自由的生活 ， 被喂著吃飯 ， 被伺候的穿衣服 ， 玩到半夜被哄著才回家……那樣被溺的愛生活終究是短暫的 ， 直到十二年前我真正離開故土 ， 去一個陌生的縣城開啟十年的求學之路 。
一個半大的孩子 ， 拖著一個笨重的皮包去一個讓一群孩子聽了就害怕的寄宿學校 。 到那里我才發現 ， 和我一樣數不盡的留守兒童 ， 但那確實是那個時代父輩們不得以的選擇 。 學校擠滿了來自各個農村的留守兒童 ， 是我們那群孩子第一次感受到家以外的另一種溫暖 。 年齡稍大一些 ， 不健康的思想橫生 ， 從攀比、叛逆、臟話、打架、闖禍、開除 。 直到遇見我人生第一個啟蒙老師——初二的語文老師 ， 我的生活才開始有質的轉變 。
【散文|散文｜岳永康：時光如流，我已非我】她開始教我讀仿佛永遠也讀不完的課外書 ， 一本接著一本 。 開始接觸寫作 ， 無論多差勁總是源源不斷的鼓勵 。 那樣的鼓勵才得以讓我在一本本書里找到真正的自己 ， 來修正我偏離軌道的思想精神 。 直到文學終于能給我一些克服自卑的光環 ， 直到情感終于可以以一種文字的方式宣泄出來 ， 直到讀了高中 。
當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第一次遇見一個渴望保護的女孩 ， 一個單純且又無比脆薄喜歡 。 一個人的第一次總是帶著滿滿的誠意去小心翼翼的靠近 。 直到一次又一次掉進深淵 ， 一次又一次甘愿向深淵靠近 。 后來才恍然大悟：只要你真正的熱愛一個人、一些事 ， 無論失足多少次 ， 你總能自圓其說的替其辯解 ， 并且嘗試著再一次的靠近 。
包括 ， 當我真正的離開那座生活了十年的縣城 。 才發現告別的并不是一些熟悉的人和事 ， 而是人生的第二個無比珍貴卻再也回不去的十年 。 直到我離開之后 ， 仍不乏有人泛泛而談 ， 污蔑我和某個將退休的職工有過分的關系 。 一個人的心靈防線可以無比的堅強 ， 但終究抵不過那些茶于飯后供人聊以解悶的流言 。
二十二年以來 ， 我不止一次的去回顧那些人生段落 。 才終于發現 ， 人生有太多不得已的苦衷 。 你永遠不要指望別人能夠真正的去涉足你的過去 ， 去理解你的難處 。 因為 ， 生活的每一個人都有一地雞毛 。 當你真正的告別一個地方 ， 你就會發現 ， 以至于那些曾經最不好的事情你都能用心的去懷念它 。 人的能力是有限的 ， 最起碼過去和未來都不一定能完全按設想的把握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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