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愛如山
文/季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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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轉眼 ， 老媽走了三年了 。 一轉眼 ， 明天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母親節了 。
我知道 ， 我過不去這個坎兒 。 怎么地也過不去這個坎兒 。 夜深了 ， 早已過了我生物鐘睡覺的時間了 ， 面對著電腦屏幕 ， 感悟著指端下的電腦鍵盤 ， 一行行的淚珠變成字符在這沒有月亮的夜晚流淌著……
母愛如山！
電腦屏幕上滴落出了這樣的四個字符 。
是的 ， 在中國傳統文化里 ， 一直是有著“嚴父”“慈母”的說法 。 更多的時候人們在回憶、形容長輩的恩澤時都會用“父愛如山”這個詞 。 可是 ， 對于我來說 ， 卻確確實實地是“母愛如山”！
從小 ， 我就在母愛的包裹下成長著 ， 是的 ， 不只是照顧、呵護、愛護 ， 是在母愛的包裹下 。 我一直覺得 ， 即使是用黃河水來磨墨 ， 也難以書盡母愛的點點滴滴 。 盡管有些個故事我已經掛一漏萬地寫進我為老媽所寫的那本傳記《母親》中了 ， 可是 ， 還有多少沒有寫出來的？！
襁褓時期不懂事、生活上的呵護不用細說 ， 從上學到進工廠 ， 再到各種工作轉換和學習 ， 我人生的每一步都離不開老媽的教誨、鼓勵和鞭策 ， 所以我最最感激的 ， 是老媽教會了我如何做人 ， 教會了我“貧賤不能移、威武不能屈” ， 教會了我“孝當先、善作魂、誠立身、勤為本” ， 教育我要“立德、立功、立言” ， 教會我“大丈夫”人生在世要“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”……
晚年 ， 老媽不止一次地說過 ， 最后悔的 ， 是沒有鼓勵、支持我參加1977年的高考 。 那哪能怪您？之所以沒有堅持走出那一步 ， 也是因為當時您的身體常年有病而虛弱 ， 兒不想須臾離開您……
可是 ， 自從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開始 ， 一個“游必有方” ， 我第一次一下子就到了萬里之遙的國外工作 ， 再到九十年代的停薪留職“闖蕩江湖” ， 您一直默默地支持著我前行 。 那年我在南非 ， 您因病住院 ， 我的同事去醫院看您 ， 告訴您要把我從南非叫回來 ， 您對我的同事說沒大事兒別嚇到他……
您知道我膽小 ， 知道您在我心里的分量 ， 所以盡管人都住院了 ， 盡管您也希望能床前有人 ， 可是為了不讓我在外分心 ， 您毅然將住院的消息封鎖了……
多少次啊 ， 咱娘倆推心置腹 。 我曾不止一次地不只對一個人說過：我和老媽 ， 首先是朋友 ， 其次才是母子 。 不止一次 ， 我仰天長嘆：還是老媽懂我 。
是的 ， 我也曾經說過：您陪我長大 ， 我陪你變老 。
每次回家 ， 看到您默默地待在家里 ， 心里就格外踏實 。 媽在 ， 家就在 。
可是 ， 現在媽卻走了……
細細算來 ， 您只給我留了210天的陪伴時間 。
盡管在您生命的最后十年里 ， 咱們一直住在一起 ， 可我難免會有外出的時候 。 您考慮到我的身體自從心梗后恢復的也不是很好 ， 基本上是讓我以養病為主 ， 再就是動員我出去“活動活動” ， 鼓勵我做些力所能及的公益活動 ， 而對于您自己 ， 基本上沒有什么過多的要求 ， 直到2018年的11月 。
在經歷了數次對我提出的帶您去查病的請求后 ， 您終于松了口 。 就這樣 ， 有了咱們在醫院里度過的210天的經歷 。 是的 ， 整整210天 ， 每一天我都記得清清楚楚……
作為兒女 ， 誰不想讓自己的父母“壽比南山”？
三年了 ， 您走了三年了 ， 我過了三個沒有母親的“母親節” ， “上窮碧落下黃泉” ， 再也無法聽到您的回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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