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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篇文章里我們談到 ， 當婚姻中既排斥性又排斥愛的時候 ， 人性自然要另尋出路 。 可是當偷情和通奸變得容易而稀松平常的時候 ， 反而會讓人倒胃口 ， 失了興致 。
于是西方那些有錢又有閑的貴族們 ， 發動腦筋整出了“騎士之愛” 。 所謂“騎士之愛” ， 就是為通奸這件事設定游戲規則 ， 增加游戲難度 。 只有這樣才能讓人興趣盎然 ， 樂此不疲 。
和我們其他人想的不一樣 ， 騎士可不是什么有風度的人 。 中世紀的歐洲 ， 騎士大多大字不識一個 ， 毫無氣質和風度可言 。 在當時真正掌握文化知識 ， 懂法律和稅收的其實是教士階層 。 羅馬亡于蠻族之手 ， 野蠻人打天下可以 ， 但對于管理國家收取賦稅卻是一竅不通 。 沒辦法 ， 只能和有知識文化還有技能的教士合作 ， 共同管理國家 。 這是基督教能在歐洲做大做強的硬邏輯 。
可想而知 ， 這幫騎士們玩的“騎士之愛” ， 也沒啥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 。 他們的游戲規則如下：
1、每一個騎士 ， 要向所有人公開他愛慕的對象 。
2、騎士要無條件地滿足他“榮譽托管人”所提出的任何要求 。
然而騎士的情婦 ， 也就是他們的“榮譽托管人”——所制定的游戲規則就很有噱頭了 。 其中有一位貴婦人 ， 在考察了眾人通奸的模式后 ， 親自制定了一份“愛情準則” 。 在這份準則之前 ， 她還特地寫了一個前言：
根據本文件的要旨 ， 我們宣布兩個婚姻配偶之間不一定有愛情；因為情人必須相互無償地奉獻一切 ， 決不再有任何保留的洞機……
接下來則是20多條正式的條款和規則 ， 實在太多太細致 ， 這里揀最為要緊的幾條抄寫如下：
1、婚姻絕不是排除（與丈夫之外的人）有愛情的充分理由；
2、任何人都不能同時占有兩名情婦；
3、越是容易征服的情婦 ， 就越是讓人看不起 ， 而越是難以征服的情婦則越叫人渴望；
4、愛情一旦萎縮 ， 死亡在即 ， 很少死灰復燃；
5、真正的嫉妒 ， 總是會提高愛情的價值；
6、在真正的情夫眼里 ， 只有他的情敵中意的東西才有價值；
……
有趣的是 ， 我們只要將上述條款中的情夫情婦 ， 替換成丈夫妻子 ， 就會驚訝地發現 ， 它完全適用于咱們今天的愛情觀和婚姻觀 。 甚至可以這么說 ， 今天的愛情規則 ， 不過是對800年前通奸規則的翻版和抄襲 。 實在讓人臉紅 。
這樣的風花雪月 ， 因為要在眾目睽睽下完成 ， 自然表演的戲劇效果十足 ， 甚至就是為了表演而表演 。 這就和今天的年輕人喜歡秀恩愛一樣 ， 他們渴望愛情 ， 實際上是渴望【愛情感】 ， 讓別人都知道他們有愛情 。
幻想大于實質 ， 形式大于內容 ， 虛榮戰勝實惠 ， 就是愛情的底色 。 這讓我想起法國人曾經做的一個調查 。 當時法國有個女演員叫碧姬·巴鐸 ， 你可以把她理解為歐洲版的瑪麗蓮·夢露 ， 萬人迷得不行 。 雜志社就此發放問卷調查 ， 說現在有兩個選項 ， 一個是你可以和巴鐸偷偷睡一覺 ， 另一個是你可以挽著她的手臂作情人狀 ， 大庭廣眾之下轉一圈 。 結果 ， 74%的男人選擇了后者 。 幻想的愛 ， 就是這么有誘惑力 。
與咱們今天比名牌包包和首飾 ， 炫耀鉆戒差不多 ， 當時歐洲的貴婦圈里也會相互較勁和攀比 ， 看看誰的情人更有魅力 ， 更能做出讓其他人眼前一亮 ， 羨慕不已的事情 。 就這樣 ， 兩個騎士最后總免不了在決斗場中一較高下 。 干一仗后 ， 失敗者灰溜溜地逃跑 ， 贏的人則可以同時享受兩位貴婦的芳澤 。 自己這一方貴婦是出于游戲規則的義務 ， 另一方的貴婦則出于對勝利者的仰慕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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