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 , 我有了思考的能力 , 從有意識起我便沒有離開過這里 , 每天的事除了和那株漂亮的桃花樹扯扯閑 , 就是看著這些著裝永遠和灌木叢一個顏色的人默默地站立在這里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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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于這些人 , 我了解不多 , 每次從我身旁的拐角一來 , 就是把身上家伙事一交一接 , 往那一杵 , 然后就沒有其他動作了 , 很是無趣 。 從來到走幾個小時是動也不動 , 哼也不哼 , 兩個眼珠子盯著墻里 。 隨著時間的推移 , 我才知道“這些人”叫哨兵 , 而我叫是崗樓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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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我也挺佩服他們的 , 每天從朝陽升起站到月亮隱沒 , 他們有著一種“奇怪”的執著 。 我曾一度好奇是什么力量支撐他們無時無刻站在這里 , 要論身板的話我可不遜色于他 , 但這就更加深我的疑問——我在這里始終堅挺是得益于我的銅墻鐵骨 , 他們又是如何做到的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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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輾轉來到夏天 , 在一個異常晴朗的一個午后 , 太陽曬得我表層的混凝土啪啪作響 。 眼角的余光瞥見那哨兵似乎前后搖動了一下 , 伴隨著一陣幅度更大的搖晃 , 他倒下了 , 先是原本銳利的目光突然渙散 , 而后身體像一根失去風箏的線 , 軟軟的搭在我身上 。
沒過一會 , 七八個人沖了進來 , 我這小地方都快站不下了 。 這時一個掛著紅十字袖章的戰士摸了摸他的頭說:“中暑了 , 大家散開 , 不要圍著 。 ”我還是第一次看清楚 , 那略顯黝黑的皮膚看起來跟我有些不同 , 但是 , 這不對啊!鋼筋呢?水泥呢?都沒有嗎?那是怎么做到站得跟我一樣筆挺的 , 這不可能啊……
沒有人回答我 , 他們從來不會回應我說的話 , 就像以往一樣 。 待到中暑哨兵情況稍微好轉 , 一個人攙起那名哨兵 , 一行人便離開了這里 , 只有一個新哨兵拿著槍站在老地方 , 仿佛一切都從未發生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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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桃樹脫去他深綠的發 , 露出了里面赤裸裸的枝丫 , 那原本開滿桃花的地方結出一顆顆碩大的果實的那一天 , 我看見了他們“柔弱”的一面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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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|這場“站”役,終究還是我贏了——一座崗樓哨的自述】那是一個舒適的早間閑暇時光 , 我貪婪地呼吸著這清晨的空氣 , 雖然略顯干燥 , 但勝在有著一絲瓜果香 , 如果沒有這幾個穿著綠色衣服的人一直盯著我看的話 , 我會舒服的叫出來也說不定 。
我認得他們 , 他們也是哨兵隊伍里的一員 , 這些年來沒少和我一起看日出日落 。 但你們這是什么意思?我看這著裝也不像是來接哨的啊 。 終于 , 他們動了 , 抬起手敬了一個軍禮 , 我一時間居然分不清到底是給我敬的還是給哨兵敬的 。 我注意到他們的眼睛似乎因為無法承受這里的干燥都沁滿了水霧 , 手還沒放下就聽到他們異口同聲地喊:“從今天、此刻開始 , 我們即將卸下戎裝 , 踏上新征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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