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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鄉(xiāng)|父親去世后才明白，什么是故鄉(xiāng)

家鄉(xiāng)故鄉(xiāng)

01
聞一多曾經(jīng)寫過一首詩：“我要看家鄉(xiāng)的菱角還長幾根刺 ， 我要看那里一根藕里還有幾根絲 ， 我要看家鄉(xiāng)還認(rèn)識不認(rèn)識我 ， 我要看墳山上添了幾塊新碑石......”
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 ， 越來越思念故鄉(xiāng) ， 但是回故鄉(xiāng)的次數(shù) ， 卻越來越少了 。
之前 ， 父母都住在鄉(xiāng)下 ， 老屋里還有炊煙裊裊 ， 絲毫不覺得冷漠 。 不管走多遠(yuǎn) ， 逢年過節(jié) ， 總是要回去的 。
每次回鄉(xiāng) ， 父母會準(zhǔn)備很多吃的 ， 還會噓寒問暖 。 回家小住幾日 ， 享受了“五星級”的待遇 ， 絲毫不覺得有多難 。
有人說：“父母不在的故鄉(xiāng) ， 你再去的話 ， 就是一個客人 。 ”
直到父親過世之后 ， 我才覺得 ， 故鄉(xiāng)真的“拋棄”了所有遠(yuǎn)游的人 。 就連村里的那條老黃狗 ， 也沖著你亂叫 ， 要把你趕出去 。 老人們左瞧右瞧 ， 也不知道你是誰 ， 只有在你說出父母的名字的那一刻 ， 才想起什么來 ， 然后頓悟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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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得知父親過世的那一刻 ， 我絲毫沒有準(zhǔn)備 。
大哥打來電話說：“不行了 。 ”
我頓時就蒙了 。 前幾天還可以談笑風(fēng)生的父親 ， 怎么就不行了？
匆匆忙忙搭車回家 ， 一路上不敢停頓 。 左趕右趕 ， 還是沒有聽到父親說的最后一句話 。
父親患的是腦溢血 ， 病灶發(fā)展特別快 ， 只是一兩個小時 ， 人就沒了 。
因為家住偏遠(yuǎn)山溝 ， 離最近的衛(wèi)生院 ， 也有七八里路 ， 要急救 ， 沒那個條件 。 等村醫(yī)到家的時候 ， 已經(jīng)無力回天了 。
一大家人聚齊了 ， 親戚朋友也來了不少 。 一起商議著 ， 如何處理后事 。
父親一輩子都住在農(nóng)村 ， 過著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 。 臨死的前一天 ， 還在地里挖土種菜 。 早些天 ， 還犁地 ， 種了秧苗 。
主事的人說：“村里的青壯勞力 ， 都出去打工了 。 需要等兩三天 ， 才能聚齊 。 ”
因此 ， 父親落葬的日子 ， 安排在了五天之后 。
父親的墓地 ， 在一個巨大的山脊上 ， 背靠大山 ， 面朝大山 ， 身下還是大山 。 生死一生 ， 到底是沒有離開“山” 。
故鄉(xiāng)|父親去世后才明白，什么是故鄉(xiāng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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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父親小時候 ， 也是有理想抱負(fù)的人 。 可惜 ， 家里太窮 ， 他只是讀了小學(xué) ， 就回家種地去了 。
后來 ， 父親陸陸續(xù)續(xù)讀了很多小說 。 《三國演義》《封神榜》之類的書 ， 他看了好幾遍 ， 能夠把里面的故事 ， 講得活靈活現(xiàn) 。
有一天 ， 父親說：“諸葛亮 ， 本也是山里人 。 因為劉備三顧茅廬 ， 才出山 ， 做了軍師 ， 成就了一生 。 ”
言外之意 ， 父親希望兒女能夠像諸葛亮一樣 ， 不要困在山里 。 沒有遇到劉備這樣的伯樂 ， 就自己努力讀書 ， 飛出山窩變鳳凰 。
父親特別喜歡喝酒 。 尤其是農(nóng)忙的時候 ， 不喝兩杯 ， 似乎苦日子就沒有辦法熬過去 。 母親常常勸他 ， 少喝點 。 他卻非常嚴(yán)肅地說 ， 人就這一輩子 ， 吃吃喝喝也要控制 ， 那還活著干嘛？
在兒女們陸陸續(xù)續(xù)離開大山 ， 去城里謀生的時候 ， 父親笑了 。 笑著笑著 ， 又哭了 。 他像個孩子一樣：“這山里的苦 ， 我是吃夠了 。 你們啊 ， 以后別回來了 ， 別走我的老路了 。 ”
俗話說：“靠山吃山 ， 靠水吃水 。 ”
可是 ， 這“山水”哪這么容易“吃”呢？
我曾經(jīng)有一段時間 ， 去山里當(dāng)過伐木工 。 幾百斤的松樹 ， 要從山頂 ， 拉到山腳 ， 沒有一點勞力 ， 是吃不消的 。 并且 ， 一天的工錢 ， 才十來塊錢 ， 令人心酸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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