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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家劉震云在《一日三秋》中通過兩代人在時代洪流中身不由己的經歷 ， 構建了上天落地的兩個故事 ， 上天是怪力亂神亦人亦鬼的《櫻桃》 ， 落地是販夫走卒出走半生的《明亮》 ， 風雨飄搖的櫻桃是明亮的媽 ， 櫻桃的早逝又牽引著明亮的一生 ， 明亮卻用隱忍與堅韌面對坎坷笑看風云 ， 沒有波瀾壯闊 ， 有的只是平凡人面對生活無情沖刷時 ， 猶如一葉無依的輕舟般隨波逐流 ， 乃至順水推舟 。
用凡人的無可奈何面對著生活的無常變化 ， 既無可奈何又是唯一的“奈何” ， 正如《白蛇傳》唱段中多次出現的那句“奈何 ， 奈何？” 。 生活總要過下去 ， 哪怕是過成了一個“笑話” 。 明亮媽因為一把韭菜而上吊自殺 ， 明亮內疚自己因為貪嘴沒有早點回家；疼愛明亮的奶奶過世 ， 明亮逃學也要從武漢趕回老家 ， 可惜坐反了火車 ， 花了兩個月才走回到奶奶家 ， 已是塵埃落定；父親再婚后無力供養寄養在老家的明亮 ， 即使數理化優異 ， 也要輟學去當燉豬蹄館的學徒；妻子被勒索揭發不堪過去而避走他鄉 ， 不辭勞苦卻仍被欺辱恥笑……但 ， 正是因為明亮對媽媽的上吊心中有愧 ， 才能在及時救下上吊的妻子后翻篇重來；正因為對親人故鄉有著剪不斷的恩情 ， 才能在二十多年后老父親病重時放下過往種種、聊聊體己話；正因為耐得住性子學藝燉得出一手好豬蹄 ， 才能在遠走他鄉時有一門安身立命的本事；正因為夫妻同心堅守初心和本分 ， 才將豬蹄店開到第五家分店 ， 即使二十年后再被提起妻子的過往也能以一句“胡說”打發了走 。 一環一環、因因果果 ， 誰人生活無煩憂 ， 誰人生活不笑談 ， 在“把生活過成了笑話”的同時也能冷不丁地反過來揶揄一下生活 ， 這種勇毅之心 ， 正是我們凡人的不凡之處 。 “生活以痛吻我,我卻報之以歌” ， 平凡的人們不僅歌 ， 還要笑 ， 笑中帶淚而又破涕為笑 ， 為的是不被生活所打倒 ， 而與生活相視而笑 。
作者層層疊疊構建了一個亦幻亦真的怪誕時空 ， 身陷這個時空 ， 時而如墜聊齋之鬼怪幻谷 ， 時而又如聽巷口之閑話家常 。 但比鬼怪神通更奇妙的卻是藏在閑話家常里的人世間種種 ， 何其難得的是平凡的人們在經歷了人世間種種撞擊后 ， 依然能將其奉為笑談 ， 既是對生活的一記黑色幽默 ， 又是對自己的一抹堅韌肯定 。 奈何 ， 奈何？笑哉 ， 笑哉！
【櫻桃|“書和遠方”投稿｜笑談生活，平凡人的不凡勇毅】作者：廣州市公用事業技師學院 陳穗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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